在谢迁开始沉默的时候,一直在旁听着朱厚照话语的首辅刘健,慢慢的站了出来,对着朱厚照拱了拱手之后,躬身说道。
“殿下,按您所言,所谓的不故步自封,是不是就是放开禁海的祖训,仿效太宗之时,大肆修建海船,南下西洋呢?”
朱厚照听闻此言,沉默片刻,到是没像往回那般躲过此事,而是直接承认道。
“没错,本宫是这般想的。”
“本宫手下奴婢张永,这土豆和玉米等物,就是由他寻回来的。”
“三位阁老在这守着祖训,那又是否知晓,据本宫听闻,现在福建广州等地,偷偷出海早已成为常例,每日都有海船在诸地港口停靠入港。”
“诸位若说坚守禁海祖训的话,就如本宫方才所言的那些地方,别人不知晓,当地的父母官总该知晓吧,可朝中诸位大人又是否知晓?又是否有什么应对呢?”
刘健和李东阳两人,听到朱厚照所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而两人身旁的谢迁,神色突然变得惊恐起来。
太子殿下此刻把话头,突然转到南方沿海那些走私的港口上,一下仿若将遮羞布扯下一般。
之前一直是上面不管、下面收点好处,装作视而不见的局面,很可能因为今日太子殿下的一席话而改变。
而他谢家家族的产业,肯定就要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的谢迁,眉头紧皱,更是一脸惶恐的转头看向弘治皇上。
果不其然。
坐与龙椅上的弘治皇上,听闻到朱厚照方才所言之事之后,面色就是一愣,接着神情慢慢转厉的他,开口对着殿下的朱厚照问询道。
“燳儿,你方才所言是什么意思,是说在南部沿海,如今还有人置禁海祖训于不顾,私自出海吗?”
朱厚照点了点头,答道。
“而且其规模,根本不次于现在漕运的各大码头。”
弘治皇上听到这里,神情开始变得越发严峻起来,转头朝着三位阁老望去,厉声询问道。
“三位爱卿,方才太子所言之事,诸位爱卿可否知晓?”
三位阁老听到弘治皇上的问询,尽皆沉默下来,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