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待等他来到城内的哨所时,他愕然看到,南梁王赵元佐居然就坐在堂上,一边端着茶盏喝茶,一边与淇县市尉牟备聊着什么。
“殿下。”
看到自家殿下来到府衙内,淇县市尉牟备脸上起身,带着几分尴尬向自家殿下行礼。
其实他也明白,作为燕王赵疆的宗卫,他实在不应该与南梁王赵元佐相处地如此融洽,可问题是,他这次侥幸能够活命、且淇县也能够保存下来,全靠南梁王赵元佐的镇反军支援及时,否则,恐怕燕王赵疆的援军还未抵达淇县,淇县就已经被韩军攻破了。
瞥了一眼坐在堂上的南梁王赵元佐,燕王赵疆目视牟备,见后者额头、手臂处,有多处用绷带包扎的痕迹,且绷带隐隐渗血,燕王赵疆就莫名地为自己的宗卫感到自豪,毕竟没有多少人,在面临十万韩军攻打城池的那一刻,还能坚定不移地履行自己的职责,死守城池。
什么也没有说,燕王赵疆只是给了宗卫一个拥抱,使劲地拍着后者的后背。
此前他十分担忧,担忧牟备很有可能也会像当年战死淇关的刘序、李瑁那样,出于自身的职责死战不退,最终战死城楼,留下家中的孤儿寡妻。
燕王赵疆的力气很大,又是死死拥抱着自己的宗卫牟备,牟备只感觉伤口一阵刺痛,艰难地说道:“殿下,您要把卑职拍死了……”
燕王赵疆这才哈哈大笑着放开牟备,拍着后者的肩膀笃定地说道:“你做地很好,不愧是我大魏的男儿,接下来,就交给本王!……下去歇息养伤吧。”
牟备点点头,随即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仍在喝茶的南梁王赵元佐,欲言又止地看着燕王赵疆。
似乎是猜到了宗卫的心思,燕王赵疆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卑职告退。”
抱了抱拳,牟备这才离开。
看着自己的宗卫走远,此时燕王赵疆神色复杂地看着南梁王赵元佐,半响后冷冷说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用不着。”南梁王赵元佐抿了一口茶水,淡淡说道:“河内的战事,本来就由我负责,驰援淇县,只是我分内的事。”
“河内由你负责?”燕王赵疆皱了皱眉头,带着几分不悦说道:“谁人任命的?”
“当然是当今的东宫太子。”南梁王赵元佐慢条斯理地说道。
“弘润?不,太子?”燕王赵疆一脸不可思议,狐疑地说道:“据说太子目前正在宋地,韩国进犯我大魏不过数日,太子如何能任命你?”
“呵呵。”南梁王赵元佐轻笑了两声,淡淡说道:“你真以为,此战是由韩国那边挑起来的么?你难道就不惊讶么,为何我麾下的镇反军,这么快就能赶到淇县?”
燕王赵疆眼中闪过几丝惊疑:“难不成……”
见此,南梁王赵元佐也不藏掖,如实将「太子赵润率军亲赴宋地」的真相告诉了前者,只听得前者惊叹不已,连连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