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金石、赤铁、石黄、空青、朱砂、贝粉……都是颜料。
“你什么时候买的?”安娜抬头问温特斯。
“在钢堡的时候。”温特斯扭过头,轻描澹写地说:“也没花什么时间,就是把钢堡市面上能买到的颜料都……
话还没说完,安娜已经扑上来,吻上了他。
这一吻很久,直到舱门外响起敲门声。
皮埃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阁下,我们到南岸了。”
温特斯和安娜闪电般分开,温特斯飞快地整理好仪容,走到门旁,拉开舱门:“特尔敦部的人马到了吗?”
“我们的斥候和特尔敦人的哨骑碰过头了。”皮埃尔有条有理地汇报:“他们按照您的要求,带来了尽可能多的挽马和马车。但是泰赤没有出现,是他儿子代替他来的。”
“泰赤没出现?”温特斯沉吟着:“特尔敦部内部恐怕不太平。”
“我想也是。”皮埃尔点头。
“船队下锚,让工程队上岸,先把临时码头建起来。”温特斯思索片刻,给出命令:“挑一队好手,我亲自去见见泰赤的儿子。”
“是。”皮埃尔抬手敬礼,转身离开。
温特斯关上舱门,转过身,安娜已经拿着外衣在等着他。
“我……”温特斯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去吧。”安娜帮温特斯穿上外衣,仔细地扣好扣子,小声说道:“你注定不会只属于我……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
温特斯点头,一只靴子跨出舱门的时候,他转身不经意地问:“对了,你在青丘给我画的那副猎装画像在哪里?就是赫德长袍那幅……我在画册里没有看到。”
“我弄丢了。”安娜微笑着回答。
温特斯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大步离开。
船舱外,卫兵放出三声令枪,旗手挥动小旗传递命令。满载军械和人员的船队在靠近南岸的一处开阔水面下锚。
随船的匠人带着工具和器材,分乘几艘小船上岸,着手修建一座临时码头,以便卸货。
温特斯也在上岸的小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