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里,偌大的房间中只剩下水波流动的细微声响,清冷的月散落在水下,仿佛浮尘的光影,一片幽蓝色如梦境般瑰丽。
渊靠在鱼缸的边缘,半阖着眼。
直到听见脚步声,他才缓缓睁开眼,注视着门的方向,顾然正站在那里。
她穿着早上出去时的衣服,宽大的风衣衬得人更加娇小了,站在原地时仿佛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低垂着眉眼,可怜而无助。
顾然低声说着:“我回来了……”
渊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顾然丢掉手中的包,脱掉了外面的风衣,搬过高高的椅子,坐在了鱼缸边。
“我想跳下来。”
顾然开口:“我要是死了,你会饿死,水里还被我下了慢性毒,反正你肯定会死。”
有病的大小姐如此说着。
渊看见了她交错着伤痕的手臂,终于叹了口气,对她张开双手:“需要我接住你吗?”
顾然一顿,只见渊的面容在月光下更加苍白,病怏怏的模样,虽然俊美,却令人心疼。
“不要,免得你先死了。”
渊:……
气氛一片死寂,此时无声胜有声。
下一刻,顾然沿着鱼缸的边缘,一点点地滑落到水底,好似要在水中沉没,濒临死亡。
她闭着眼,憋着气,却美到近乎窒息。
“你如果自杀,我也会跟着死吗?”
顾然没有回答,呼吸几乎消失,渊下意识摆动鱼尾,一瞬间扼住她纤细的腰,将顾然举出水面。
“渊,我好累。”
她低声说着,如八爪鱼一般地缠在渊的身上,但声音却疲惫而轻柔,远没有威胁他时的狠戾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