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着涂着,顾逸风听到顾楚帆说:“爸,你帮我拿手机,我想给施诗打个电话。”
这是自己的亲儿子。
顾逸风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手,手果然比刚才温热。
他面上不动声色地答应着,心中却想,得好好适应现在这个儿子,他是楚帆,但又不全是,他是一个半新半旧的儿子。
他取了手机,递给顾楚帆。
顾楚帆拨通施诗的号码。
听筒里只响了一声,施诗就接听了。
施诗问:“学长,你们到了吗?”
语气隐带担忧。
顾楚帆声音清朗,唇角含笑,“到了,我和我爸在酒店,你怎么接得这么快?”
“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我记起了你,也记起了我和你的从前,但是后面发生的很多事,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我肯定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要原谅我,该打打该骂骂,该跟我算账的算账。”
施诗心思千回百转,捂着手机不出声。
过几秒,她才回答,“都过去了。”
她不想再提。
那四年无论对她,还是对顾楚帆,都是煎熬。
顾楚帆又道:“我想起,等你毕业时要向你表白的,可是你都参加工作了,我真的忘了太多事。”
施诗用力握紧手机。
怕他想起国煦的承诺,怕他想起白忱雪。
怕他又陷入煎熬的死胡同。
她柔声说:“早点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