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一分一秒地等着,熬着,担心着。
活了二十五年,她第二次如此担心一个人,上一次是顾楚帆出车祸。
熬到晌午,代拍又发来一张照片。
黑白色的照片,荆鸿闭着眼睛,光着上半身,唇角有未擦干净的血迹。
他肩宽胸阔,脖颈颀长,喉结鼓大,胸膛有很明显的掌印,暗红色的双掌,十根枯瘦手指指痕清晰可见。
猛一看他,面容英武,细看虚弱。
因为代拍拍摄角度和调色原因,只有黑白两色的荆鸿像雕像,确切地说,更像遗照。
手机掉到地上。
白忱雪浑身冰凉。
他这是死了?
不怪她多想。
这些日子荆鸿一直在她耳边念叨,他要舍命救顾楚帆,舍命救顾楚帆,视频中顾逸风和他抢着要殿后,那不是假的,顾逸风那等身份的人不可能陪他做戏。
泪珠滴落到手背上。
她又难过又生气。
好好一个人长了张乌鸦嘴,成天说要为别人死。
好了,这下真死了。
有人敲门。
失魂落魄,脑中一片空白,白忱雪听不到,耳朵嗡鸣作响。
来人连敲几下,推门而入,是苍白消瘦的楚楚,盛魄的亲妈。
楚楚走到白忱雪面前,低声道:“别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今天天气好,多出去晒晒太阳。”
白忱雪缓缓抬起头,眼中早已汪满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