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线一根一根剪断,宗鼎让人装的这个微型炸弹刁钻得很,为了防止被发现,没装定时器,为了尽量做到微型,也没有显示器,冲着弄死人的节奏来的。
没有规律可言,全靠运气。
防弹服太热太闷,加上紧张,拆弹专家满脸是汗。
隔着面罩没法擦汗,荆鸿出声安抚他:“你别紧张。我们三人,沈公子命至百岁以上,我也是。我俩一个道门高徒,一个玄门高徒,难得的奇才,我们的师祖都是惜才之人,肯定舍不得我俩死,这会儿肯定在地下给我们各种找关系。只要我俩死不了,你也死不了。”
沈天予余光瞥他一眼。
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能闭嘴吗?
这些话非说不可吗?
荆鸿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道:“你也看到了,这个微型炸弹设计得十分气人,眼下只能靠玄学。”
金属线已剪断数根,就剩最后两根。
除了女婴,三人的心皆已提到嗓子眼。
这两根线,一根生,一根死。
拆弹专家的心已经绷到极限。
寂静里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呼吸急促,甚至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超级大声。
拆弹十三年,第一次拆女婴身上绑着的炸弹,且这女婴和他女儿差不多大。
有女儿的父亲,很容易共情。
他浑身已经汗湿,手开始发抖。
他已经有十二年,拆弹时没抖过手了。
那女婴突然张口,冲他喊道:“爸爸。”
亚裔女婴,说的是华语,奶声奶气,天真可爱,完全不知即将面临险境,一线生,一线死。
拆弹专家狠下心,剪断离自己近的那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