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好澡裹着浴巾走出去,顾逸风仍在外面等他。
顾逸风手中拿着浴袍,帮他穿上,系好腰带,接着取来吹风机,说:“爸爸给你吹吹头发。姜汤你妈端过来了,在外面,一会儿出去喝。”
顾楚帆喉咙发堵。
在外西装笔挺,英俊成熟的集团话事人,在他面前,却是慈父。
他在座椅上坐下。
顾逸风帮他吹好头发。
顾楚帆抬起眼睫,看向父亲,“谢谢爸,这些日子让你们担心了。”
顾逸风放下吹风机,沉默不答。
不只这些日子担心。
以前也担心。
过去的四年,这个儿子表面上谈笑风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每天正常去公司,正常工作,正常与人交际,一切都正常,可是他一直在担心儿子哪天会碎了。
他去地下观影室看电影、喝酒、抽烟,他都知道。
但是他并不阻拦。
人的情绪总得有个发泄的出口。
如果连个发泄的出口都没有,他真的会碎掉。
顾逸风抬手搭到儿子的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他什么都没说。
但是顾楚帆知道。
父亲想让他好好的。
他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