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地震救灾时,你上过新闻的,大家都夸你人美心善。”
蚩灵鼻尖被冻得红红的,“就是那个新闻,害得我被人盯上,害得我被人生剖了肚子,到现在一到阴天下雨,伤口还会疼。”
连骏连忙道歉:“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我以后还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随时欢迎,只要你信任我。”
蚩灵含泪笑了笑,“外面的世界真复杂,在外面的世界待久了,情绪也会变得复杂。”
连骏安静片刻,说:“你长大了。人长大后,情绪是会变得复杂,等你三十岁、四十岁、七八十岁,又会有不同的人生感悟。”
“你是除了我阿妈和我爷爷,唯一一个肯心平气和跟我说话的人。”
“瑾之也是。”
是的。
过去的那几年,元瑾之一直对她不错。
以前她总觉得她假惺惺。
如今才明白,她对她包容,因为她是她的亲表妹,她一直以姐姐的心态包容她,并不是假模假样。
结束通话,蚩灵的手已冻得冰凉。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朱红色长裙。
她喜欢红色,固执地穿这一套裙子,确切地说,差不多的款式,她有一百多条。
这裙子好看是好看,但四处漏风,在苗寨她的家乡穿没问题,在这滴水成冰的京都,还是元慎之给她买的羽绒服暖和。
她抖着手,拨打元瑾之的号码。
元瑾之秒接,声音里带着焦急,“小灵,你和你妈妈爷爷碰面了吗?”
蚩灵喉咙滚动几下,声音僵硬地喊道:“姐。”
元瑾之唇角弯起,眼里浮起一抹柔情,“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