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声、暴雨声和雷鸣声不绝于耳,粗盐一样的冰雹砸在窗玻璃上。
她突然想站到雨下。
那样就可以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了。
因为那样,没人分得清她脸上流的是泪还是雨。
她咽下喉头的涩意。
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以为是荆戈。
她急忙用力挤挤眼睛,将眼中泪意压下去。
她睁开眼睛,回头。
看到来的是元慎之。
他已经把衣服穿好。
可是她脑中仍是他刚才赤裸上半身的模样。
她往下咽了咽喉咙。
元慎之手中捏着一管烫伤膏,朝她递过来,口中嗔道:“傻,碗那么烫不知道等会儿再端吗?跑得像兔子一样快,我撵都撵不上。”
这七年,他一直说她傻。
一直让她放弃他。
她望着他英俊立体的脸想,她的确挺傻的。
她打他的主意时才十六岁,当时她想,追不上他就不追了,天底下又不只他一个男人。
谁知这一追竟追了七年整。
若不是他三十岁了,她不想再耽误他,她怕是还要继续追他第二个七年,第三个七年,追到她和他白发苍苍。
她伸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烫伤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