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猜出步六孤的计划。
凌晨两点钟。
一夜之中人最困的时候,秦珩仍没睡。
他右手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眼睛依旧闭着。
外面静极了。
静到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甚至能听到空气涌动的声音。
静得十分诡异。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意,蛇一样从窗户那边往他身上游过来,慢慢飘过来,渗过来。
初见骞王,就是这种感觉。
不,这阴寒之气,比骞王更甚。
秦珩浑身寒毛瞬间竖起来,后背脊椎骨冷飕飕地往里缩,屋内气温骤降,冷得出奇,冻得人发抖。
他仍未睁眼。
微微加重呼吸,做出睡沉的模样。
那股阴寒之气如影如烟如雾一般,静悄悄接近他,忽然精准地掐上了他的脖颈!
动作迅疾!
快!准!狠!
秦珩感觉仿佛有一双死人的手死死掐上了自己的脖子!
那手冰冷,黏湿,生硬,狠绝,宛若一双在海底浸泡多年的铁手。
秦珩被那手勒得呼吸不过来。
有种鬼压床的感觉。
脖颈疼痛,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