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这才松开她。
他道:“你躺在我身边,我们说说话。”
“这是病床。”
“不躺?”秦珩挣扎去翻身。
一翻身会扯疼他的伤口。
言妍急忙说:“我躺我躺,你别动别动。”
她连忙脱掉鞋子,在他身边躺下,心道,真服了这位祖宗,拿他没办法。
秦珩忍疼抬起手臂,搭到她头上,说:“前几天,我昏迷不醒,一直在做梦,梦得稀奇古怪。你猜我梦到了什么?”
“什么?”
“我梦到了一条很窄的桥,只有三尺宽,没有栏杆,桥下是红色血河,布满虫蛇,恶浪翻腾。桥面分阴阳,有东西两条,我走的好像是东侧。每条桥有三层,善人走上层,恶人走下层受折磨,我走的是上层。”
言妍听得心惊肉跳。
苏婳的书房古籍众多,她暑假时,经常进书房翻看。
知道那是奈何桥和忘川河。
以前她不信这些东西的,自打进了顾家山庄,接触到顾近舟、沈天予和仙仙,她信了。
还有《山海经》,山海经她以前当神话看来着,后来经地理学家、考古学家等研究,发现大部分为写实。
她伏到秦珩怀里,心有余悸。
他差点就离她而去。
她不敢想象,他若真走了,她怎么能活得下去?
秦珩手指轻轻揉着她的肩头,道:“迷迷糊糊中,我遇到一个和蔼的老婆婆,约七八十岁。她端着一只很大的土陶碗,碗里盛着一种古怪的汤。她笑眯眯地哄我喝,口中念着‘非酒醴又非浆,好人吃了醺醺醉,恶人吃了乱颠狂’。混混沌沌中,我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去接那碗……”
他说累了,停下大喘气。
言妍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