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成本。
老妇又说:“卖了吧。那婴仔长得很好看,还是个男婴,能卖不少钱,咱们要十二万,留个讲价的余地,十万就能卖。阿玉还年轻,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一岁,还能生。”
阮冈不吱声。
老妇瞪他,“不听妈的话,你也想死吗?”
阮冈唯唯诺诺,“没让阿玉剖腹产,阿玉都要跟我离婚。如果咱们把婴仔卖了,这婚肯定离定了。”
老妇冷笑,“这样的姑娘,我老家多的是,她要离就让她离。离了,妈到时再给你娶一个。”
“彩礼钱怕是不会退了。”
“我去她娘家要,不退,我就去闹。”
“太难看。先把婴仔送到她娘家养吧,如果她爹妈死不了,咱们再接回来。”
老妇生气,“这样晦气的婴仔,是克亲生父母和爷爷奶奶,不是克养他的人!”
步六孤在病房里听得清清楚楚。
心想,这都是些什么垃圾玩意儿?
他们的爹妈把他们生下来,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养大了吗?
这是人吗?
说的都是些什么狗屁话?
气死他了!
他又泪眼汪汪地望着面前的女人。
太年轻了,二十出头的样子,单单薄薄一张细窄的瓜子脸,五官生得极秀美,可惜面相很薄,是个苦命的女人。
步玉把他的襁褓往上拢了拢。
她将自己的脸靠近步六孤的小脸,说:“婴仔,咱不姓阮,他们阮家男的全是软蛋,跟着妈妈姓步好不好?等妈妈能出院了,就带你走。”
步六孤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