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无尽的黑洞。
那是怎样一种恐惧?
深深的无助感充斥着她的胸腔。
深邃的虚无吞噬了所有的希望。
心脏在她胸腔里疯狂跳动,她全身血液凝固。
那种被未知和恐惧吞噬的情绪,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窒息。
元瑾之将婴儿紧紧抱在怀中,急速下坠的风将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
她没命地喊:“天予哥,天予哥救我们!救我们!老公,快来救我和孩子!”
有人摇晃她的手臂。
熟悉的男声在唤她:“瑾之,瑾之,你怎么了?”
元瑾之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沈天予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也是她最爱的脸。
可是她没像以前那样捧起他的脸,对着他左亲右亲。
她掀开被子左找右找,她在找她和沈天予的孩子,他们的儿子。
可是床上哪还有那个男婴?
她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她跳下床,去卫生间找。
沈天予也下了床,抓住她的手,道:“你做了什么噩梦?刚才喊得那么大声?”
元瑾之额头全是冷汗,眼中满是泪,美貌的脸苍白没有血色。
她抬手擦一把额头的冷汗和眼泪,说:“是噩梦,但也不全是噩梦,我梦到了我们的儿子,他穿着红肚兜,爬着来找我。他长得十分可爱,会笑,会喊妈妈。可是他的皮肤被粗糙的地砖磨出了血,我抱着他回家,想给他找药处理伤口,地砖却全部碎裂。我和他往下坠,下面是无尽的深渊。”
沈天予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拉进自己怀中,安慰道:“一个梦而已,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