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串。
他捡起来,是一串已经玉质化的老料木头手串,珠子是黑褐色,味道奇香,很好闻,像是果香又掺杂奶香。
他不玩木头,不知这是什么木?
但这东西一看质感,不像便宜货。
他蛐蛐也不捉了,拎着手串朝前走,接着拾起那四五个蛐蛐笼。
长腿一抬,他跨出灌木丛。
来到荆画身畔,把蛐蛐笼放到温泉池岸上,秦珩晃晃手中的木串,道:“刚才捉蛐蛐,在灌木丛里捡到一条手串,看着应该值点钱。如果是丢了的,不会丢到灌木丛里,应该是被人扔进去的。本想交给度假村前台,如果是人故意扔的,那就不必交了。”
荆画缓缓抬起眼帘,望着他手中的手串。
此时夕阳已经淡到稀薄。
光线黯淡下来。
她视力也受影响,远不如从前那样耳聪目明,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手串是她亲手切了,熬夜一颗颗打磨出来的。
木质太硬,磨得她手指酸疼泛红。
可是它却被秦霄扔进了灌木丛中。
他手腕上新戴了一只,和她给他磨得那只差不多,但是她认出,那不是她磨的。
多半是别人送的。
荆画从来不是个爱悲春伤秋的人。
可是伤后的荆画,情绪软了,脆了,以前的一根筋变成了枝枝蔓蔓。
她心酸地想,她视他为珍宝。
而他却把她送给他的东西,随手掷到这灌木丛中,还骗她说丢了,让她再给他磨一串。
她的精力和时间,她的真心,就那么廉价吗?
她微微仰头,用气声对秦珩说:“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