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发硬,“荆画到底怎么了?你能提前跟我说一下吗?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其实是已经没法做心理准备了。
鼻子的酸涩仿佛流淌到了心底。
他觉得他应该是快崩溃了。
从小到大接受爷爷的高压严苛培养,带给他的是潜意识的焦虑和失眠,但是没让他崩溃,荆画接二连三出事,却让他几近崩溃。
荆戈望着他,目光渐渐深重。
他没说荆画又受了什么伤。
他只说:“可惜。”
他又重复一遍,“可惜。”
太可惜了。
他转身走了。
他握着薛桐的手,握得很用力。
因为他和薛桐有情人终成不了眷属,也可惜。
可是他如果和薛桐成了眷属,更可惜,可惜了薛桐那么好的姑娘,跟着他担惊受怕,遭各种罪。
他后悔,当时不该一时冲动答应和她交往,应该一直拒绝她的。
没有开始,失去时,就不会太难过。
荆戈带着薛桐抵达他们经常上山的那片位置。
他垂眸,心疼地凝视着薛桐憔悴的脸,说:“我们可以爬上去,但是会很慢。这边不是旅游区,没设置电缆车,想快点上去,只有一个办法。”
薛桐同样凝望他的双眸,“你说。”
荆戈道:“我抱你上去。如果害怕,你就闭上眼睛。”
薛桐一怔,“你是说,你抱着我,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