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下颌长出青色胡茬,嘴唇干涸得起皮,满眼红血丝,人瘦了整整一圈。
荆戈心地善良,本能地心疼他。
他失声道:“阿霄,你这又是何苦呢?”
秦霄右手扶着膝盖,缓缓站起来,喊了声“荆大哥。”
他道:“我对不起荆画。”
他弯下腰,朝他深深地鞠了个躬。
荆戈快步上前扶起他,“不怪你。荆画是为救队友受伤,被鬼太子掳走,该怪的也是鬼太子,跟你没有太大的关系,你尽力了。”
可是秦霄还是觉得愧疚,亏欠。
如若不是他,荆画不会来到顾家。
她不来顾家,说不定还在茅山上过着每日打坐修炼的日子,不说神仙一般悠哉吧,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更不会死。
他目光沉重,“荆画是因为我,才进入顾家。因为保护我,才被鬼太子盯上。”
荆戈拍拍他的肩膀,“你啊,就是心思太重,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人各有命,小画即使没进入顾家,也会去异能队、龙虎队,或者全能尖兵队做事,要么四海为家,到处行侠仗义。她不可能一辈子窝在山上,大门不出,二门不入,那样岂不是糟蹋了一身修为?”
秦霄觉得荆戈很会安慰人。
可是他心中愧疚并未减淡。
他启唇,问:“荆画的墓在你们山上还是山下?我想祭奠一下她。”
荆戈目光微微躲闪一下,回:“祭奠就不必了。于我们修行之人来说,生与死不过是一种状态。荆画生前酷爱打抱不平,又是为救队友而受伤,且是横死,上天怜悯她,会让她早日投胎的。”
“我看一眼就走。上次匆匆来,匆匆去,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遗憾就像一个洞,在他胸中蔓延,越蔓延越大。
大到无边。
荆戈叹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既然不爱,就请放下,既然放下,就洒脱一点。荆画已去,你有你的人生。人生漫长,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