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千里路,秦霄一路开过去。
风尘仆仆地赶到茅山,站在山脚下,他抬头仰望苍翠的山峰。
夜色中,茅山峰峦叠嶂,苍浑错落,俨然就是一副天然雕琢的山水画。
连自己都想不到,他居然为了一个小道姑,辞去了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工作。
宁愿在这附近做个小小的村官,都不想再走爷爷给他规划的锦绣仕途。
他从来都不是个叛逆的人。
也不是儿女情长的人。
可是,他就是这么做了。
为了一个竭尽所能对他好,拿一片真心待他的小道姑。
一个二十一岁的姑娘。
如果放在从前,他会笑这种人痴,傻,愚。
如今不了。
他觉得这种人,才是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收回目光,秦霄的视线透过车窗玻璃,落到副驾的遗像上。
那遗像,他走到哪里带到哪里,除了参加别人的婚礼或者寿诞,一直随身携带。
在茅山脚下,站了很久,直到天光大亮,秦霄才拉开车门上车。
他调转车头,朝附近村落开去。
这附近的村落沾染了茅山的香火气,想必也会沾染一点荆画的灵气。
那样灵秀的一个小姑娘,那么年轻就香消玉殒。
他始终耿耿于怀。
心结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