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画想起从前住在他名下的那套宅子里。
他也是这样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喂她吃饭,日复一日。
够了,足够了。
她望着他左手无名指上简素的白金婚戒,再看看自己无名指上的细钻婚戒。
他欠她的人情,已经还清了。
这顿饭,荆画吃得很多。
像要把自己一下子塞胖似的。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多饭了。
她抚摸着被撑得鼓鼓的胃,说:“这家馆子的菜很好吃,谢谢你点了我最爱吃的。”
秦霄伸手轻轻弹她脑门一下,“你我即将要成为夫妻,何必再言谢?”
荆画笑。
笑得有些心酸。
秦霄拿起手机看了看,道:“民政局下午两点上班,这才一点钟,我去酒店开个房间,你眯一会儿。”
荆画的确有些困倦。
以前她整夜整夜地熬,稍微抽个空眯一会儿就会精神抖擞。
如今每天睡十几个小时,她还是觉得倦怠。
她点点头。
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荆画望着身侧修长俊毅的男人。
秦霄也在看她。
他嘴角扬着,带着明朗的笑。
他将手臂伸到她颈下,说:“过去的这大半年,我经常做梦,做各种各样的梦。有时候梦见你没死,躲起来了。有时候又梦见你像从前那样,一会儿蹦到树上,一会儿又蹦到我面前,向我炫耀你的轻功。有时候还梦见你一会儿背着我,一会儿抱着我满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