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可是我不觉得好笑,那就不是玩笑。”
“不要用你所谓的玩笑来掩饰你的霸凌好吗?”
“拜托你,在厚颜无耻说‘喜欢’之前,先学会尊重人吧!”
这种话张山听过无数遍了,不痛不痒。
说两句而已,鞭子不抽在自己身上,他不痛啊。
谁会抽他呢?他的国籍落在漂亮国,在港岛属于外国人,而且身材高大,读书成绩也还行,家里条件不错,以往的校长老师,或多或少都是偏心他的。
最多说两句罢了。
谁料,下一秒。
不光是肉体上的剧痛,还伴随着精神上的凌辱——
容栀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怼进泥里。
问题是,泥里还有一坨一坨蠕动的虫子呢!
“我看你一表人才。”容栀慢悠悠地说,“我也挺喜欢你的,忍不住想用虫子欺负你。”
说着,容栀抓着他的头,在泥里碾来碾去,拖着他的头在泥里画圈圈。
泥巴不可控制地灌进了他的嘴里,就像他从前对别人做过的那样。
虫子在他的鼻尖爆裂开,恶心的汁水迸溅在他的脸上,就像他从前对别人做过的那样。
灵活微弱的十几条纤细的腿在他的唇上挠来挠去,然后被容栀动作粗暴地塞到他的舌头上——就像他从前对别人做过的那样。
张山的脸上不知道是虫子的汁水还是泥水还是生理眼泪。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往别人身上丢毛毛虫了。
……法克。
结束了回忆,张山就像一条四肢灌铅的狗,新鞋裹满泥瘫坐在休息区,抱着一杯肥宅水半死不活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