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陈寒梅知道宁逸媛即将被宋世任签下,喜上眉梢!
她端来冰块帮宁逸媛冰敷肿胀的鼻子,被宁逸媛厌倦地拂开。
“媛媛,你怎么了?你有心事?”
陈寒梅这辈子顺风顺水,唯一奋斗过的事情,就是把宁绪从容家连根拔起。其余时间,她不是在靠自己的外公,就是靠自己的父亲,现在又对自己的侄子言听计从。
可对宁逸媛来说,她从来都不是个好母亲,这次的整容,宁逸媛事先做了功课,可是只要陈立元说一句按照容栀的模样整,宁逸媛的任何意见都不会被听见。
母亲呢?
立元少爷这么说,母亲居然也赞同了!
她是觉得,自己要更漂亮才配做她的女儿吗?
容栀说过的话不期然在她脑海中响起:你的爸爸妈妈真的爱你吗,就算你不能为他们带来荣耀,成为他们的资本,他们也还会爱你吗?
陈寒梅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一个值得炫耀的名贵皮包?
宁逸媛看着陈寒梅。
她有一个普普通通完全称不上好听的名字,普普通通的外形气质,一张和宁绪那分外英俊出众的面容不同的、堪称平淡的一张脸。普普通通有点偏大的脸,是东亚人普普通通的扁平,五官清秀。
在某种意义上,自己偏大的鹅蛋脸和清秀的五官,还有扁鼻子,真的和自己的母亲一模一样。
容栀好看什么了?不就脸小一点尖一点,鼻子挺一点高一点,轮廓深刻一点,五官大一点吗?
宁逸媛心口一阵刺痛,鼻子肿囔囔的,烦躁的话语脱口而出:“敷什么,都怪你!要不是你长了一张大脸盘和扁鼻子遗传给我,我还用得着遭这个罪!”
陈寒梅脸色一变:“你怎么说话呢!像我不好吗?!”
她越看陈寒梅的脸越不顺眼,抓地冰袋向地下掷去:“要不是你不好看,我也会更像爸爸!我也会长得更好看!”
“什么更好看,好看有什么用!”陈寒梅把碗重重往旁边一放,“你可是陈家的外孙女,还要怎么样?那个姓容的短命鬼倒是好看,下场还不是被甩?”
“你是陈家的女孩,在乎好不好看干嘛?反正有你立元哥帮你想办法,你乖乖听话就好了!”
宁逸媛最厌恶母亲这副说辞,她明明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却永远在否认,仿佛只要她嘴上不承认,这事就没发生过一样!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最懦弱的人,因为自己满足不了外公的要求,就把自己交给表哥,让自己去替她完成她对家族的责任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