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栀知道自己诈对了。
“你们大费周章找到我,可不是为了杀人的。”容栀修长的指尖把玩黄铜打火机,轻轻抠上面的凹痕,“他要的,是永生。”
这话一出,陈立元猛然抬头:“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容栀此前不确定,但现在知道了。
“他老人家,现在身体可还好?”容栀问。
“不好。”陈立元说,“表妹,老师他需要你。你也是他的学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怎么忍心看着老师走向衰老与死亡?老师的聪明才智,应该永远保留下来。”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容栀颔首。
说完这句话,门开了。
脚步声传来。
容栀头也不抬:“曹院士……好久不见。”
“徒儿,你的语气为什么这样陌生?真让我伤心。”老人的声音传来。
还是那个小老头,还是那套蓝色的衣服。
沉迷于探索而忽略身外之物,不一定是美德,也可能是偏执。
曹院士扶着门,苍老的眼睛看着容栀。
容栀抬眼看他,然后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曹院士的脸上,长了一个巨大的肉瘤,牵动着一边的脸。老人的五官已经有些歪斜。
他没有解释,平静地站在那里。
容栀定定地看了他很久,看着这个给予自己极大温情的老人。虽然……
曾经的师徒温情,现在想来,多少都是骗局。
但她曾经真情实感地尊敬他。
他也曾经真情实感地为她感到骄傲,维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