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院士却说:“我会的。相信我,容栀,我只是想为人类做点事情,只是方式激烈了点。你可知道,当一辆列车失控,可以选择撞向两个轨道……”
容栀轻声接了下去:“一条轨道上有一个孩子,一条轨道上有五个孩子。”
曹院士说:“我只是撞上了一个孩子的那边。”
容栀苦笑:“您不是。您教过我怎么分辨诡辩……您的立论就是错的。”
“根本就没有这辆失控的列车,老师。”她看着他,“您开的,是欲望号。您只是想活着。”
曹院士笑了,牵动着脸上的瘤子,笑容说不出的僵硬。
“是,我想活着。”
“事实证明,你确实拥有把陈老爷子的意识剥离的能力。”
“并不成熟,也没有把握。”容栀看着老人,眼睛不受控制地湿润,“我只是想……确认,是不是您。您对我很重要,我不想怀疑您。但是现在我确认了,所以我不想再进行一次这样有违人伦的操作。”
“我请求你,剥离我的意识。”曹院士只是说。
“你愿意帮老师一把吗?”
“为什么是我?”容栀说,“老师,我不认同您。我不想帮您。”
“你会想的。”曹院士说。
他打开手机,把视频给容栀看。
容栀的双眼猛然瞪大!
“老师!您怎么敢——您的胆子太大了!”
视频中,江姥爷坐在曹院士家中的沙发上,和几名学生在一起聊天。
狙击枪对着江姥爷,老人的脑上有一个红点。
“你这是一点退路都没给自己留!”容栀说不清自己是震惊还是担忧,说不清自己在担忧江姥爷还是担忧曹院士,“江姥爷这样的地位,您怎么敢啊!”
“我们是同学。”曹院士看向远方,目光悠悠地落在几十年前,“他在我家里,不会有任何防备。”
“容栀,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有太多理性以外的情感。你心软,正义,重感情,为他人考虑,不背叛朋友……”曹院士说,“所以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