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栀猛回头看他。
江韵想安抚她,但他的鼻下,两管血像蚯蚓一样,缓缓爬下。
几乎在同时,他的眼角也有血淌下,细细长长地划过苍白的脸颊。
江韵知道自己掩饰不住,索性松开了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他从怀中掏出两个细长的白色药片,干吞进喉咙。
“没事的。”江韵看着容栀,清冷的凤眼中倒映着少女小小的人像,“只是崩溃加重了,还能撑。”
“为什么会突然崩溃?”容栀看着他的眼睛。
“可能是气候,可能是磁场,也可能是命运,还有可能……我本死亡不容于天道。”江韵回答。
“天道?又是天道?戏弄人的天道?残忍的天道?”
“去他妈的天道。”容栀爆了粗,“去他妈的天道!”
沉重的无力感倾泻全身。
人与天斗,与命斗,真的能斗成吗?甚至就连容栀,都有一瞬间的茫然。
她要他活,他偏偏迅速滑向死亡。
这就是天命吗?
容栀感觉自己的眼睛又酸又胀又涩。
“别难过。”江韵低声说,“把我……当作一个正常人。”
容栀明白他的意思,生生把自己的眼泪逼回去,即使自己的声音有些变形。
“……等任务结束以后……我们去吃什么?”她问。
江韵笑,眼尾和鼻下的血又制不住地跌落。
“我新学了水煮鱼,回去你尝尝。”
他用手去抹面上的血,怎么都抹不干净,又塞了两片药进嘴里。
容栀转过头去,看着前方,唇齿间的声音依然带上不为人知的颤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