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安达跌坐在凳子上,戴着羊皮手套的双手沾满了血渍,手中的刀在月光下亮闪闪的。
江祭臣轻轻地将尸体的肚皮推拢,就像是没有割开过一样,只是那触目惊心的血色伤痕.......看上去那么凌厉。
“章先生,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残忍的人吗?”
江祭臣的声音很轻,轻到就像是怕吵醒了正在沉睡的少女。
章安达抬起头,眼神空洞:“有,这个世界上,残忍的人太多,只要你了解了人心,了解了他们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干净纯洁的人。”他看着江祭臣,继续说道,“包括,你我。”
江祭臣低下头:“这是一个精细的手艺。”
是的,江祭臣用了手艺这个词,因为,如果对方是在没有破除肚子而取出了少女的子宫的话,那么.....这确实是一门手艺活儿。
只是,它太过残忍。
或许,他之前推测出少女临死前最后的无助与无力的挣扎,就是这残忍的手段。
这并不是一起强奸抛尸案。
而是......一起怪异的凶杀案。
第二日一早。
江祭臣和司杨廷早早就到了大理寺。
大厅内,付凌天已经站在大厅中央,在他的身边,放着盖着白布的女尸。
周围其他的人都很安静。
今天,是死者父母来认尸的日子。
不多时。
一对儿中年夫妻从大理寺外颤颤巍巍得进来。
明明是中年,但这对夫妻的头发却看上去几乎全部白了。
群众们称,这对夫妻听说被抛尸的是自己的女儿后,一夜白了头。
这次,便真的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