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趁机把芒砀山里的人招来?”魏道士也趁机开口。“兼并了孟氏义军,也能多些兵吧?”
“但强弱分明,还是这些东都骁士跟关西屯军最好用,军事上最妥当。”徐世英还是有些难以割舍。“更关键的是,三哥,现在局势那么难,不知道什么时候韩引弓就来了,一点力量都不该抛洒的……芒砀山里的兵本就是可以用的,虞城招兵和兼并孟氏也不耽误这里招降。”
“会不会胃口太大了?”魏道士主动质询。
“没办法……”徐大郎言辞恳切。“战事凶危,而且机会难得。”
张行蹙眉不语。
说实话,徐大郎渴望更多的精锐士卒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需求,甚至,整个西线这里,黜龙帮上下都知道,自家不缺钱、不缺军械,就缺兵,钱和军械是吃大户,吃皇家大户,自不必多言……至于兵嘛,这是因为黜龙帮东征之前,就曾对这两郡进行了系统性的动员,彼时不光是徐、王、单、翟、尚这些大小豪强的私兵以及原本的郡卒得到保留,还专门按照县的大小,分别进行了一到两千再到三千不等的招兵和再分配。
比如徐大郎就是五千兵的定额,张行是三千,牛达实际上控制了应该有四千,但他宣称三千,然后还要留守各县维持治安与秩序,剩下的,大部分都跟李枢东征去了。
再招下去不是不行,但是不敢。
因为东境之所以造反,就是因为朝廷三征东夷大量的招募军士和民夫,造成了家家哀嚎之状,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张须果还是黜龙帮这里,又或者是韩引弓乃至于麻祜这里,民夫后勤都成了一种奢侈。
张须果为此差点闹出民变,韩引弓的部队一离开徐州大营就不得不倚仗淮右盟的河运。
那么同样的道理,黜龙帮这里,也不敢真的再于西线两郡多招士卒。
这个事情,属于谁碰谁麻。
之前还好,局势没有那么坏,徐大郎这些想扩军的自然不敢触忌讳,但今年春耕之后,东线多次大败,徐州出动,要不要重新在两郡征兵就一直是个很有争议的话题……徐大郎,包括魏道士、牛达,这些帮内中坚和一些外来的头领、成员都是想招的,但很多本土本乡的人是坚决反对的。
一来二去,大家都害怕会引起民间反弹,就一直拖到了眼下。
“三哥……”
眼看着张行蹙眉扶额不语,徐世英似乎是准备再尽力劝一劝。“生死存亡的事情,得存下来,才能讲道德礼法。”
“我同意了。”张行回过神来,干脆以对。“况且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道德先生,也已经行刑杀了不少以作立威了……但你日后也要小心一些,要把这支部队给彻底消解在你部众,确保不出岔子。”
“这是自然。”徐世英一时大喜,立即点头。“虞城也不妨招募一些,只归三哥你来调遣。”
“可若是这般说,孟氏那里怎么讲?”魏道士立即反问,言语中稍微显得有些酸溜溜的。“何妨与我两千?”
“话都到这里了,有些事情还是都说了吧。”张行想了下,继续来言。“孟氏这里就不要吞了,楚丘是孟氏的根本,也不好吞……但虞城和砀县,我也不准备直接纳入,乃是要写信给下邑和芒砀山,看他们要不要主动接手?若他们愿意,也就给他们……主要是咱们力量不足,实在是不该把防线推这么远。”
徐世英因为张行在俘虏上的认可,早已经大喜,此时哪里会反对,只是点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