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观的周围,泥土窸窸窣窣的往下落,那些肢体偶有露在外面。那些灰扑扑的人头看着格外渗人。
“差些意思,封土不够好,将就吧!”
差些意思……王登凑到京观前仔细看看。
王老二第一次指挥筑京观,确实是差些意思……尸骸的肢体和人头不少都露在外面。
王登一看,就想到了自己曾看过的一幅画,画中描述的是地狱景象。
“这是地狱吗?”
梁靖:“地狱也没这般可怖。”
“当初曾有人说沙场热血,老夫今日观之,不只是热血,更多的是残酷。”
老贼听到了这番话,回去和杨玄说了。
“娘的,兵部侍郎不懂战阵!”杨玄觉得这样的局面不打破,大唐就没有未来。
老贼笑道:“一群没经历过战阵的官员来指挥战阵,至为可笑。不过,于郎君而言不是坏事。”
南贺看着那些将士,“这些将士若是知晓长安的高官是这个德行,会不会离心?”
“咳咳!还早。”杨玄知晓南贺的意思,那就是揭开这层面纱,把长安的丑陋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那不是皇帝的新衣吗?
赤身果体,还以为自己穿着华丽的衣裳,还特么敢大摇大摆在街上招摇……无人敢置喙,直至被一个孩子揭穿。
“成人的世界永远都是利益做主宰。”杨玄说道。
杨玄准备回去了。
梁靖和王登在商议。
“这些人是没用了。”王登指指那些残兵败将,“心气都没了。”
“那要如何弄?”梁靖心痒难耐,“今日见到陈州虎贲一击,说实话,我是心动了。若是能有机会指挥一场厮杀,死而无憾。”
“莫要胡说。”王登压低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