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回来之前,我已经派了那边宅子里的人往京城去了,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贺叔随后也说了句,人却站了起来,在屋里开始踱起了步,脸上一副思索的表情:
“说起来,阿怡和离一事已是让人想不通,可相较之下,第二件事更不对劲。阿复在信里头明明白白地写着,说他是受三公主所召回京!”
“且不说之前不久,也就一个多月前,阿复刚从三公主围困京城的大军前撤走。他一个异姓王,三公主如今算是什么摄政王,其实也没高多少,阿复犯不着在信里头老老实实地说是受她所召。”
“是啊,所以阿复这么说,”周衡努力沿着自己刚才的思路往前走:“其实是想告诉我们,他如今必须听从三公主的意思往京城去,且长姐和离一事,极有可能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了三公主手里—”
这话一说,只见贺叔霍然转身朝她看来:
“不会是纪均林那厮见风使舵,主动投靠了三公主,阿怡才一怒之下跟他和离了吧!”
纪均林听着应该是威远侯的名字,看来贺叔也是气狠了,一怒之下竟然把他连名带姓叫了出来,后面还加上“那厮”,听得彭婶都站了起来叫他:
“你先坐下来喝口水,别吓着了阿衡!”
“没事,”周衡摇摇头,起身给贺叔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威远侯定然是做了什么事,而且那件事还是对长姐或者阿复不利的…不,我纠正一下,应该说,他不一定是做了什么事,也可能仅仅是知道了什么事,并告知了三公主,而那件事对阿复或者靖王府不利,以至于长姐一怒之下便跟他和离了,但为时已晚,三公主那贱人便趁机以此做把柄叫了阿复进京…”
说到后来,周衡发现自己的声音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样的事,无非就是阿复私藏四皇子这么一件吧?所以陈慧珊那贱人,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那、那阿复他…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连带拿着茶杯的手都开始发抖。
贺叔和彭婶夫妻俩对看一眼,神色也顿时变了。
“阿衡,不至于是你想的那般!”先是贺叔沉声说道,但在周衡说话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其实也闪过了同样的念头。
不过很快又被他自己给否决了,不为别的,要真是如此,事涉四皇子,阿复那边肯定不会仅仅是写一封信来这么简单。
但,除此这外,阿复又能有什么把柄落到三公主手里、能让阿怡她跟纪均林和离呢?
阿复他,不会是早就被三公主派去的人手所监控,才不得不给自己写了这么一封隐晦的信吧?
不不,那样的话,更加不能给自己写信了,焉知三公主不会因此派人过来查探呢?可今日对面山上的暗哨分明还是好好的,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样子…
想到这里,贺叔不禁有些心浮气躁,接下来便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了,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周衡则以手支额低头不语,一时间,屋内陷入了一片安静。
倒是外头院子里,大人小孩的欢声笑语听着不断,看来贺叔给的那古代版的足球让大家玩得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