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义士,请免礼。其实应该是朕向你赔罪才是,若不是朕枉杀忠臣,袁督师还应该在为国效力啊。佘义士,你是不是有些记恨朕呢?”
“陛下,小人只是一介平民。袁督师,不是小人能够评价的,小人也确实觉得袁督师冤枉,因此建此衣冠冢,希望有一天,袁督师可以沉冤昭雪。如今,陛下屈尊亲自来祭拜,并且下了平反诏书,小人对万岁只有感激不尽,哪里还有记恨?”
“好,你不记恨就好。朕已经下旨,在此处立碑修祠,还由你家来为袁督师守墓,粮米供奉按照六品官员,世袭罔替。”
“谢主隆恩!”
“以后的事情还要辛苦你了,哦,对了,你可知袁督师的后人在哪里?”
该做的功课做完了,现在才是真正的主题。
“这个.”佘信似有难言之隐。
“佘义士,不要有所顾虑,朕恕你无罪,你说吧。”说完,朱佑俭一摆手,院中的大臣和佘家的其余人等,在锦衣卫的带领之下,走出了院中。
整个院子里,除了几个锦衣卫,就只有朱佑俭、佘信、关寿、陆炫以及军机处的一干大臣。
“佘义士,你说吧,这里已经没有外人。”陆炫补充道。
“不敢隐瞒陛下,袁督师的儿子,袁承志,此时就在别院。”
“哦?那还不赶紧让他来见朕。”一听袁承志就在此处,朱佑俭心中大喜。
“唉,陛下,当年袁督师死的时候,承志只有13岁。记得袁督师罹难之时,小人虽把他关进了柴房,可他却偷偷地跑出去观刑,看着督师被一刀刀被割去皮肉。回来之后,他便告诉我,要为父亲报仇,于是便流落在外。就在今年,关将军大破李自成的第二天,承志带着一身伤回到了我这里。”
说到此时,关寿睁开了眼,说道:“袁承志参加了闯逆?”
陡然间,院中腾起一股杀气。
佘信赶紧说道:“将军请息怒,这孩子不懂事。在外,他被一个叫崔秋山的帮助过,此人乃是李自成的部下,粗通点武功。承志在外之时,这个崔秋山不仅给他温饱,还传授他一些武功。”
“身怀武功,嗯,这就是他能够活下来的原因。”关寿又把眼睛闭上,自言自语道。
“是的,他当时在刘宗敏麾下,是刘宗敏火器营的一个头目。不过,自从李自成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之后,袁承志也萌生了离开闯逆的心思。昨天晚上,锦衣卫来的时候,他本想逃跑,可后来听到锦衣卫让我们准备今天迎接圣驾,并且知道,陛下要为袁督师平反。于是,承志便有些犹豫。”
这犹豫什么,朱佑俭自然清楚。一个杀父仇人,转眼之间,为其父声张正义,这样的转变,换做任何人都不是立刻能接受的。
不过,朱佑俭想到当日,关寿给他展示过铁浮屠中弹的铠甲。便心道,难怪这刘宗敏会有一支火器营,这其中,袁承志肯定是有其作用的。
“朕懂你意思了,这样,你去把袁承志叫来,朕有话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