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侯恂拉着左良玉的手,笑着,又与袁继咸、张煌言二人见礼。
其实,这袁继咸和左良玉,二人十分熟悉。而且,袁继咸也数次替左良玉背锅,也算是左良玉的恩人。
这些人中,唯一没见过左良玉的,就是张煌言。
左良玉见了张煌言,非常客气,主动行礼,并报上了名字。丝毫没有骄兵悍将的姿态,这不仅让张煌言有些惶恐,就连侯恂、袁继咸的心中也有些诧异。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都觉得,几年不见,这左良玉已经从一个悍将,变成了官僚。
左良玉出身行伍,本以为,只有敢打敢杀,才能有出路。可渐渐的,左良玉发现,卖命太危险,打仗最多能多挣几个钱。
想有个好的未来,就必须当大官,而要当大官,就要学会拉关系,学会结交朝中重要的官员。就算是结交不到,至少也别轻易得罪人。
现在的左良玉,见到官员,从来都是客客气气,哪怕是低等官阶不高的,也是谨小慎微,生怕朝廷中有人说他居功自傲,有不臣之心。
除了客气之外,这金银、美女,左良玉送起人来,也是好不吝啬。左良玉也是靠着这样的手段,平步青云,即便是打了败仗,朝廷之中,依然有好多人为他说好话。
看到左良玉如此客气,张煌言也是谦恭还礼。昨天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提起。在他们心中,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个话的时候。
等到了唐显悦的跟前,左良玉笑着说:“哎呀,唐巡抚,这几日没见,公事操劳,您辛苦了。”
唐显悦也是笑着说:“宁南伯客气了,哈哈这几日,唐某的事情,都已经让宁南伯这边给做了,唐某也是难得闲暇了几日呢。”
“哦?有这种事?哎呀,您是襄阳巡抚,这左某的下官怎可以越俎代庖?”
说完之后,左良玉喊了一声:“中军何在?”
“大人,在!”左良玉身后闪出一名军官。
“传我军令,整理好巡抚大堂,分出三十名军士,充作唐大人的衙役。唐大人乃是襄阳巡抚,朝廷命官,我等当尊令行事。”
“是!”中军听了,便下去办理此事了。
“哎呀,”唐显悦听了,笑着说:“左帅呀,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唐显悦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当初就是你左良玉的士兵,在巡抚衙门大吵大闹,甚至是捣毁了官府,现在,见了侯恂就客气了,派人还修葺府衙。
这个人情,唐显悦是不会领的。
唐显悦不领情,左良玉也明白,这些个家伙可不容易摆平。不过,现在他也不怕。对于之前的地方官,左良玉的士兵别说捣毁官府,就是把朝廷命官打个满地找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