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抹了一把眼睛,手背上,全是泪痕。
他吸了吸鼻子,似自嘲又似苦笑,说道:“我本以为,二哥、三哥、四哥、六哥、八哥,他们是在谋反作乱,结果,蠢的却是我自己!”
原来,五王还真的不是在无的放矢,以欲加之罪,嫁祸大哥。
吕方长叹一声,走到李余近前,小声说道:“殿下请节哀,不可伤身,更不可伤神!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当务之急,殿下还是应考虑清楚,这天下之大变局!”
李余再次使劲揉了揉眼睛,摇晃着站起身,他走到跪地大哭的李业近前,把他拉起来,说道:“李太医也不用太过自责,此事,非你能左右!”
“倘若……倘若微臣能早些查出先皇所中之毒,或许……或许还能找到解救之法!是微臣医术不高,愧对太医之名,更愧对先皇的信任……”
李余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向门外唤道:“杜奢!”
房门打开,杜奢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他插手施礼,道:“殿下!”
李余说道:“安顿好李太医一家,还有,给李太医一家人都安排个新身份。”
“是!殿下!”
李余又看向李业,问道:“李太医可还有难处?”
李业摇了摇头。
李余伸手入怀,掏出两张银票,递到李业手中,说道:“李太医多保重!”
“殿下,这……这……”
李业看着手里的银票,急忙往回推。
李余按住他的手,说道:“以后,一大家子人都要隐姓埋名,改头换面,难免有需要用钱的地方,这些钱,李太医就收下吧!”
“殿下……”
李业禁不住老泪纵横,又要下跪,李余伸手把他托住。
他拍了拍李业的胳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长叹了一声,转身走出房间。
现在李余的心情郁闷至极,也压抑、难过至极。
他算是深刻领悟到,在权力面前,什么父子亲情、兄弟亲情,统统都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