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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南荒蛇狐两国对胡媚娘这个角色的争议不同,《白蛇传》新一回在人族可算是炸了锅了。
时间倒退几个时辰前,方家,族议厅。
才是二更时分,方家各系的长老就被代家主方化及集合了起来。
“各位,都看了最新一回的《白蛇传》吧……”方化及面色严肃,“情况有些严重啊……”
“白墨居然在书中引用了陈贼在《八仙得道传》中的人物。”
“那个吕洞宾!”
“大家议一议,白墨此举是什么意思?”
族议厅内雅雀无声,气氛压抑,方化及叹了一口气,首先看向了方化平:“平弟,你与白墨打交道最多,你先说一说。”
方化平被方化及点名,只能咳嗽了两声,站起身:“此事,愚弟也很意外,不过按弟的想法,可能无外乎几个原因。”
“首先,是白墨向我方家表达不满!毕竟南荒之妖,贪婪成性。我方家,已经有将近一月未曾给方寸山送礼了……”
方化及皱了皱眉:“物资宝材都是小事,我方家历史虽然比不上孔家和孟家,但是底蕴不遑多让。你去写个条陈,准备下一批给方寸山的礼物,我来批。”
方化平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其二,愚弟以为,这是一手窃文之术!”
“窃文之术?”方化及有些意外,“展开说说。”
“家主,还有各位长老,你们想想,咱们写诗词时,是不是也有摘句化用的手法?”
一位方家大儒点了点头:“不错,此乃常事。譬如苏坡仙的千古名篇《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中,就化用了两句。”
“一句是李青莲《把酒问月》中的‘青天有月来几时’,化用为‘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另一句是谢希逸的《月赋》中‘隔千里兮共明月’,则化用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不止如此。”另一位方家大儒说道,“李长吉的‘天若有情天亦老’,一字不改的被许多人用过,譬如欧阳圣人的‘伤怀离抱,天若有情天亦老’。”
“若这么说的话,诸位还记得‘集句’吗?”又一位方家大儒捻着胡须说道,“狂风落尽深红色,春色恼人眠不得。泪沿红粉湿罗巾,怨入青尘愁锦瑟……”
“秦少游这首《玉楼春》,通篇八句,来自八位不同诗人不同诗词,偏偏就组成了一首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