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祖之道,是存天理,抑人欲;人欲抑制之后,再追求天心即我心,达到‘我为天’的境界。”
“你可知为何是抑人欲,而非如今方家说的灭人欲?”
陈洛皱了皱眉:“保存理智?”
“对1文云孙赞赏地看了陈洛一点,继续说道,“就像你九千里道境中的‘心猿境’,人一旦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必然会对规则与道理生出轻视的心思。”
“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所以方祖当年要去人欲,去体会天心,却又怕人性丧尽,是非不分。因此取道中庸,用了抑字1
“但是据方祖自己所说,走到最后,这条路,走不通1
“但凡有人欲在,就不可能完整的体悟天心。这条路,注定无法成为圣人1
“方祖的最后一战,其中蹊跷颇多,倒有点像方祖为自己选择的战场!但具体如何,如今已经是一个谜了。”
“方家后来的继承者一味图快,简单的将抑人欲改成了灭人欲,并没有真正抓住方祖学问的精髓,所以学歪了,但是凭借礼道,还是成为儒门中最容易修行的圣道。”
“只要走的是礼道,他们就不可能背叛人族1
“大义不缺之下,一些小节,我们也便认了。”
陈洛闻言点了点头:“师叔放心,我也没能耐去干扰封圣。”
“你自己信吗?”文云孙瞪了陈洛一眼,又补充道,“不过血脉潮汐之下,半圣与祖妖纷纷下场,变数颇多。”
“你轻易不要搅入其中。”
文云孙突然笑了笑:“算了,你的玲珑心思是连堂主都赞颂的,也不需要我多做嘱托,反正见机行事吧。”
陈洛一脸无辜:玲珑心思?
我哪有!
我只是一个粉扑扑的小小少年啊!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风气,从南荒的一端,刮到了另一端。
文云孙感应了片刻,猛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