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一枕头砸过去,正中戴逍面孔。他见状一乐,迅速套上衣服,在戴逍的骂骂咧咧中冲进卫生间挤了一段牙膏,趁对方还没来得及穿裤子杀进来,抄起牙杯溜到了外头。
一开门,晨风拂面。小院的九重葛垂瀑而下,燃成了一团烈火。
何岸正抱着铃兰在晒太阳。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条印花小布裙,没扎辫子,卷发又蓬又软,在曦光下呈现出美丽的浅褐色。她咕咚咕咚喝着奶,旁边六百六眼巴巴地瞧,粉鼻子一动一动的,想分一杯羹。
“早啊!”程修叼着牙刷打了个招呼。
“早。”何岸朝他弯了弯眉眼,“有没有看手机?”
程修:“没看。怎么了?”
何岸说:“昨天晚上,有人在我们客栈下了一笔大订单。”
大订单?
程修两眼都瞪圆了。
他跟戴逍在同一屋檐下住了将近一年,经过长时间的潜移默化,已经修成了半个葛朗台,听见钱声就明显有些失望:“别准备了,这一看就是系统故障,真订单哪儿有这样的?”
何岸仰头看他:“不一定啊。”
“不是百分百,那也是九成九。”程修往何岸旁边一坐,指着手机屏幕一项一项数落起来,“你看啊,匿名、全款、没选房、免接机,入住时间还是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