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重新将一只脚踩到我的头上示意。
我在她的踩压下头向着台面贴去,却被她喝止,「跪高点不行,太高了,
低一点好,就这样,不许把脸贴到地面上。」
于是,我的头上承受着她的脚,身子向前保持到一定的角度才被喝止不许动。
终于,这一方案被通过了。
嘎柳子已经传出了低声的哭泣,大概是担心再这样捆下去会弄出事来,便给
他松绑。接下来,是作为新生的坏分子嘎柳子如何地在批斗大会上对我的犯罪行
为进行揭发。
「柳太华,你今天是陪斗,不给你上绑绳,但你要撅着,而且手要背高,听
到没有?」卫小光训斥着。
「是是,我一定低头认罪。」松了绑的嘎柳子艰难地活动着已经麻木的手臂,
答道。
赵小凤对着嘎柳子,「去,过去,到鲁小北旁边撅着。」
嘎柳子自动地走到我的旁边,低头弯腰后举手,呈喷气式撅着。
「现在,由新生的坏分子柳太华揭发他如何与地狗崽子鲁小北相互勾结,
破坏无产阶级革命教育路线的。」
嘎柳子站直了身子,掏出早已写好的发言材料,开始念起来:「鲁小北妄图
复辟资本义,一直想着重新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那天我和他一同挨过批
斗后给猪圈起粪,员们刚刚收工,他就鼓动我磨洋工,站在那不干活,等着天
黑。鲁小北,你说,这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我有罪,我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