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脚,屈辱地不知所措。很快,大家知道了是谁干的,于是这位地婆的儿子,
也和我同年级的一个四类崽子便向比我们大不了两三岁的一个民兵帮助他妈要鞋,
那民兵正拿起一件皮猴往身上穿,听到这四类狗崽子给他妈要鞋,丝毫不隐瞒地
指着旁边一口水井答他,在那里面,想要自己下井去捞吧。那四类崽子看了一
眼旁边的井口,无奈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却惹恼了那民兵,他丢掉正在往身
上穿的皮猴和手中的中正式步枪,照着那四类崽子打去,出身不好的他不敢还手,
任他打着,头上脸上都挨了好几下。
我早已看不过去,趁他全神贯注打人,便附身抓起他的皮猴,丢进了井里,
然后扬长而去。
皮猴,就是带有风帽的短大衣,不一定是皮的,也可能是棉的,这东西在当
时我们那还是凤毛麟角,能穿皮猴的,都是城里有亲戚或特别有身份的人,一般
人是买不起的。
这小子丢了皮猴,到处找,也怀疑我,但这家伙人缘不好,找了好几天也没
问出个下落来,弄的他家里的父母也帮助他找,他母亲还心疼地哭了好几场,并
扬言是阶级敌人有意报复,还告到了公革委会那里。这在当时也的确是件大案,
公也真的很重视,还专门派人到大队驻下来进行排查。
这天晚饭后,天又刮起大风,仍然是没有月亮,赵小凤又一次敲打我家的窗
户,通知我跟她到大队部接受审问。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感觉她又是怕黑,因而
故伎重演想要我陪她去念革命语录的,但一来是不敢确定,担心万一;二来是她
说皮猴的事公来人调查我让我害怕;三来呢我心底也有一种东西在催促着
我,于是我便又和她来到了专门用于对阶级敌人进行专政的大队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