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妈妈缄口,下一秒又说道:“反正坤廷也不缺钱”
陆先琴将手从陆妈妈手中抽了出来,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她料想如此,因此带来的伤痛没有上一次的严重,勉强还是可以忍住眼泪。
“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你们问泼出去的水要钱,却把家里的儿子当金子一样供着。”
她说这话时,内心十分平静,仿佛在述说别人家的故事。
这就是她所谓的原生家庭。
她所谓的父母。
不顾陆妈妈在后面喊她,陆先琴直接走出了房间。
陆先桦正在房门口等他。
他神色有些慌张:“妈和你都说了些什么?”
陆先琴看着这张和她几分像的脸,以往这张脸上总是挂着冷漠,挂着疏远,他能对任何人露出笑容,可唯独对她这个至亲,冷漠至极。
她也曾抱着襁褓中的他哄着,后来她也牵过他的小手一起去水塘里捉嗦螺,再后来她还帮他戴过红领巾,送他去学校上学。
就算爸妈偏心,她也可以尽力去忽略,只要他们姐弟俩好好地就行。
可是她这最后一点愿望,陆先桦也不肯为她实现。
最近他态度急转直下,让她有些欣喜有些意外,觉得姐弟俩的关系终于熬过了那阵最寒冷的冬天。
可现在这种关系仿佛又回到了冰点。
面前的这个弟弟,让她成为了这个家中的钟无艳。
无事时,谁也不会想到她。
陆先桦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想帮她把眼泪擦掉。
却被她躲开。
他的手尴尬的垂在空中,眼睛里闪过一丝伤痛。
“先桦,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她垂着头,像是发泄一般,终于说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