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像是有些烦躁似的,抬手拽了下外套的拉链,瓮声说:“算了,又不想问了。”
“……”
江惟正好从洗手间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喊她:“姐,我好了,我们回去吧。”
舒菀应了一声,离开之前,又对周野道:“有事可以让江惟给我打电话。”
周野眨了眨眼睛:“哦。”
舒菀和江惟离开以后,周野就踢掉鞋子躺在了床上,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天花板。
他刚才其实是想问:她是不是真喜欢老周?
可他问不出口。
如果她回自己‘真的喜欢’,那他又该怎么回?
周野想的很明白,他挺喜欢江惟姐姐的,但是仍然不希望她成为自己的后妈。
他不想有一天他亲妈回来,然后又哭着离开。
……
凌晨,观山苑依然灯火通明。
周敛深坐在沙发里抽烟,衣服都没有换过,仍然是白天在公司里那一身西装衬衫,他始终紧锁着眉头,神情显得尤为凝重。
祝靖言打过电话,从阳台那边回来。
他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坐下以后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开了口:“查到小野在哪了,遵义路上的一家酒店,应该挺安全的,要不现在去把他揪回来?”
周敛深闻言,这才抬手松了松颈间的领带。
他朝着烟灰缸里抖落了烟灰,冷着声音:“不用管他,看他能在外面野多久。”
祝靖言一听,忙劝道:“我说差不多就行了,你把孩子的卡停了,他干什么都不方便,要真出了什么事儿,你不得后悔一辈子。”
周敛深轻嗤:“他现在不是好端端的住在酒店里?”
说着,想到了什么,他把那烟用力地摁灭,抬眼看他,问道:“他哪来的钱住酒店,你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