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出去拿烟,手机正好响了。
是沈谦打来的电话,问起今晚谈的合作,商议着下一次该怎么周旋。
周敛深在靠窗的沙发里坐下,手肘支在一旁,目光看向窗外。
黑沉沉的夜空里,只有零零散散几颗星星,听不见风声,也见不到月光,透着沉闷的压抑。
他闭上眼睛,用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喝下去的酒,还没有完全的挥发,他还很清醒。
周敛深说:“报价还可以继续压低。”语气微顿,冷哼了一声:“老东西,贪心的很。实在谈不拢了,就把他吃回扣的事儿捅出来,盛和拿不到的材料,他也别想往外卖。”
沈谦一听,立刻应道:“明白了,老板!”
又说了两句话,挂断电话之前,沈谦关心了一句:“您今晚喝了不少酒,早些休息。”
周敛深应:“嗯。”
通话结束,他用拇指摁了摁太阳穴。
想起祝靖言之前嘱咐的事,体检还真要排上日程了。也没喝多少酒,竟然会觉得这么累,头这么疼。
他的心情也不好,小半个月来,每晚心烦意乱,总是失眠。偶尔睡的早,梦里的人影又一遍一遍的折磨他。
他经常梦到舒菀那天说的那句话——她的未来,根本就没有他。
一想到这个,又觉得头痛欲裂,再加上今晚应酬喝了酒,便无比难受。
周敛深睁开眼睛,手机搁在茶几上,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了药,习惯性的吃了两片。
药效还没生效,心理作用倒是让他觉得好受了不少。
他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渐渐的没那么难受了,这才又走回去,拿起手机,一边打开微信,一边提步离开卧室。
周野和赵岚应该都睡了,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他在柜子里找到了烟,拆封以后咬出一支。然后,又到处找打火机。
这么一折腾,半个小时可能都过去了。
他终于给烟点了火,坐下以后,学着周野和祝靖言一向的习惯,两条长腿往茶几上一搭。吐出一口烟,点进了她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