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摇头,“离不开了。”
他拿起一杯茶,泼了出去。
旋即,淡淡道:“打从我们十天前留在长安,便再也离不开了。”
“好比这茶,泼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东昆闻言,有些怅然若失的后退了好几步。
“为何?长安城,现在可没有闭城。”他不解问道。
玉衡轻笑一声,淡淡道:“这个黑夜,秦文远派出数只百夫长率领的军队,已经把我此次带来的三十余名护卫,哪怕是分散而开,也尽数从各个角落被抓出杀死。”
“归根结底,还是当时巳蛇假扮的南云,让他打探到了不少关于我们的情报。”
“十二影刺的丑牛,追踪能力为最顶尖,这十天里,便是他把巳蛇给出的大概情报,一步步排查,然后一个个确定我们的人到底是谁。”
“好在你我二人,终日以黑袍示人,再加上我也并未透露过多信息给你四人,故此我和你,算是这场大清洗中的唯一安全者。”
“尽管如此,离开长安的四个城门。恐怕秦文远早就派了许多驻守吧。”
“卯兔,未羊,丑牛,以及一直匿于暗中的子鼠。”
话音落下,东昆的呼吸,瞬间凝固,眼眶都在发抖,心脏更是疯狂跳动。
记忆里秦文远那有些模糊的模样,因为玉衡的这一席话,越来越可怕,如同鬼怪一般,几乎要把他胆囊都给吓破了。
除了深深的无助,如同恐惧的潮水,第一次涌入了心头。
他就这样怔愣愣地站在那里,微微颤颤,看着玉衡下棋,丝毫不敢打断。
“师傅,那我们该怎么办?”东昆害怕道。
玉衡笑了一声,“如今,退,会被秦文远给找到踪迹。”
“既然退无可退,那我们,便进,便,与他对弈。”
“巳蛇,我早已猜透他的身份,我便借他这步棋,让秦文远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