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面对儿子的质问，不似以往那样排斥。
“寒，我......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她终究，还是决定要把话说清楚。
就像林小糖说她的一样，如果有愧疚，那就好好弥补，而不是用死，来威胁任何人。
傅夫人想起了自己丈夫的死，想起为保全儿子做的决定，也想起多年前，傅家那近乎灭顶的灾难真相。
在林小糖被带走之后，傅夫人保养极好的脸上生出很多皱纹，头发花白似耄耋老人。
她娓娓道来，声音苍老而平静。
她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眼前的孩子。
“你不必为你父亲的死而有任何心理上的愧疚，即便没有你，他也......时日无多。”
傅夫人第一次，这么安慰自己的儿子。
面对面站着，她看到儿子下巴上黑青的胡茬，看到儿子眼底的黑青，和眸中一直隐忍克制的水雾。
“是我对不起你，让你的童年遭受了那么多苦难，但是孩子，即便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择，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都接受。”
比起让孩子跟着她面对死亡或家族覆灭的惨痛，她更希望孩子受到的，是如今的这种训练。
很痛苦，至少活着。
爱孩子的母亲，是不管什么样的情况下，都希望儿子能好好活着的。
傅寒笙抿唇沉默许久，都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和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母亲去表达自己此时的心境。
他只能转移话题。
也许他的糖宝，就是知道了这些事情，心疼他，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才会情绪低落。
傅寒笙觉得是自己带给了林小糖了这样的麻烦。
他的糖宝，一定是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时候，才会不想理他。
他的糖宝，一个人承受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