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衣卫举起火铳。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要找卢象升报仇的人退后几步,恨恨望着囚车。
康光绪像没事儿人似得,对喧嚣充耳不闻,他站在板凳上,抓起水瓢,一瓢接一瓢浇下去。
两瓢下去,卢象升醒了。
他抬头望了一眼,见是康光绪,冷哼一声:
「康光绪,你怎么还活着?」
「本官好得很,哈哈哈。今日来给你送行。」
卢象升打了个喷嚏。
「你爹康应乾进士出身,忠心耿耿,跟着太上皇,出将入相。你,举人都不是,无耻小人不学无术,利欲熏心,为一己之私,倒行逆施祸国殃民
!康光绪,你可知,你活不久了。」
「哈哈哈,我活不久了?卢阁老是不是疯了?」
康光绪忘了还站在板凳上,仰天大笑,脚下踩空,身子趔趄,倒在地上。
一堆花花绿绿的药瓶从袍服里滑出来,滚得到处都是。
亲兵连忙上来帮康大人捡瓶子。
金刚散的第十八代传承人,此时也不顾文官体面,一把推开亲兵,指着囚车骂道:
「好你个卢象升,死到临头,还要嘴硬!罢了,本官不和死人计较!我倒要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哼!」
康光绪说罢,忿忿然朝长公主马车走去。
江流儿不敢看卢象升眼睛,吩咐卫兵保护好犯人,转身离去。
忽听前面一阵喧闹:
「乱臣贼子!滚出南京!」
「刘雨菲!你阻挠朝廷新政,偏袒刁民,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