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打了个寒战,知道不能再犹豫,哆哆嗦嗦从望杆上爬下来,没有停歇,便立即快步跑到阿敏身前。
“四哥,快走!南蛮子都来了,”
阿敏此刻正死死盯着对岸明军,这支明军在数倍于己的镶蓝旗勇士进攻下,伤亡不断增加,终于开始走向崩溃。
他听见费英武说话,不耐烦道:
“走什么!南蛮子快死光了!我要冲进城去,抓住刘招孙!带回赫图阿拉凌迟处死!”
费扬武望着眼前疯狂的阿敏,望着这个命运多舛的亲兄弟,忽然抡起了拳头,打在他脸上。
“四哥!他们都走了!”
阿敏暴怒之下猛地拔出顺刀,正要砍他弟弟,忽然愣在当场。
“谁走了?”
费扬武上前使劲摇晃阿敏身上的锁子甲,大声道:
“代善、黄台吉、莽古尔泰,这三个狗东西都把兵撤走了!城中尼堪兵都围过来了,刘招孙他们说,要灭了咱们镶蓝旗!”
镶蓝旗旗主阿敏,瞬间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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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烟四起的开原城中,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口,把守着二十个长枪兵。
他们全身披甲,手持一丈七尺长枪,腰间还悬挂折叠短弩,默默守卫在巷口。
城中发生的惨烈战斗仿佛与这里无关。
几个路过抢劫的溃兵乱兵,被这队士兵身上散发的杀气震慑,远远绕开走去。
小巷之中,一个幽静的院落内,胡须花白杨镐,望着城中升起的浓烟,喟然长叹;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一个胖胖的丫鬟端上来热茶,杨老爷喝了一口,转身望向站在身边的女儿,惨然道:
“青儿,开原,怕是守不住了,你既嫁给了刘参将,又是朝廷册封的诰命夫人,夫君战死,你当他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