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条不紊地走到床边,又将床上的小炕桌放好,再将食盒里的食物依次取出来,摆放在慕如宝的身前。
“天色晚了,你身子不好更是饿不得,今日我还特地让人在山下熬的粥,里面放了肉沫,会多少让你开胃一些。”
她向来喜荤食,他是知道的,他想了想,接着说道:“如今你醒来,在这寺院确实不方便你修养,我们明日就下山去,今晚再忍一忍。”
他的话不似之前面对风行那般冷厉,此时软了语气,带着轻哄,这般放低姿态,却让慕如宝本就因为风行的话而变得不平静的心情,更加烦躁起来。
她看着男人送到唇边的粥勺,没有再像之前一样乖乖张嘴吃饭,而是蹙着眉偏开头。
“够了。”
男人的动作也顿在空中。
慕如宝有些气恼的道:“你也不用如此低三下四,墨青锦,我给你药,作为条件,你放了我,别出现在我面前,行吗。”
“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对,在我父亲和兄长的事没有解决之前,我真的没办法平心静气的面对你,一见到你我就不舒服,心脏不舒服,身上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
慕如宝语气不自觉地加重,心里的烦躁也似乎又变大了许多。
她从醒来这么多天,第一次觉得自己克制不住情绪,声音也严肃了许多,“你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在乎我,至少你不愿为了我放过我的家人,那你又何必像现在这般做些看似好像为我牺牲了很多的事,我既觉得你像是在表演,又觉得你虚伪。”
“就算你是真的想对我有所付出,也是我不想要的,何况我还要不时地承担你手下的这些人的指责,真的很烦!”
慕如宝说道最后,已经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她心里的感觉。
就是很烦躁。
在风行说了那样一番话之后,她原本在心里打定主意的破釜沉舟,似乎也有了动摇。
至于曾经的事,慕家和墨家,不管是谁,他们身上都各自又需要背负的责任,她不清楚始末也无法评论对错,她只是想尽可能地保住每一个人。
在那天她看见父兄受尽折磨甚至穆恩思以死相逼之后,她也清楚,这一切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那一刻,他的狠绝让她恨不得他死。
可是如今呢,他真给她玩一场自伤八百的局,她又并没有觉得多痛快。
“你就放过我,行不行?药,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你就算是死,也请不必因为我而死,我不想要!”
她的手忍不住抬手捂向胸口,想将里面的疼痛压制下去,心里自嘲地想,难怪都说,妇人之仁,她可真算不上一个有魄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