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刑法典和相关的最高会议决定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的,最高可以处死刑,并处罚没全部财产!
袁立指了指陈东,示意他接下去汇报。
陈东稳了稳神,道,“各位领导,音关钢铁厂会计周才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先后五次从犯罪嫌疑人刘天手里购买了一千二百万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实物交易、无货运单据、无公对公银行转账记录,这是典型的偷税漏税,至少给国家造成了上千万的税收损失,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的,最高可处死刑,音关钢铁是国营工厂,不但要补税和缴纳税务罚金,还要缴纳巨大的刑事罚金。”
他的意思非常明确了,谁要是敢在这件事上为周才说情,谁就是在包庇可能要被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
全留友都吓呆了,根本想不到这么严重,顿时后悔刚才的行为了。他不给袁立留情面,袁立也不会给他留情面的。
一时之间,他没了主意。
龚副厂长同样如此。
保卫处处长唐军是转业干部,心理素质较好,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动手抢人,他迅速冷静下来,问,“那王德发呢,他是搞销售的,和买发票应该没关系吧?”
他的问题更严重,姚助理交代过,今天只谈会计周才的事,王德发的一句话都不能说。
陈东说,“王德发涉嫌的犯罪行为比周才的严重,我们还在深入侦查。”
完了,周才都“最高可判处死刑”了,王德发更严重,那……
唐军不敢想了,干脆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一时之间,气氛僵住了。
全留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龚厂长,镇政府那边有个很紧急的会,你们先谈着,我先去开会。”
说完毫不留恋地走了。
龚副厂长这时顾不上全留友耍滑头了,逐渐冷静下来,皱着眉头说,“周才是我们音关钢铁厂的会计,我们是国营企业,他也是为了企业的发展……”
也许是觉得这样的理由站不住脚,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国企干部就可以犯法了?
应该怎么做,早都商量好了。
此时,袁立再一次接过话头,道,“龚副厂长,我们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把周才移交检察院起诉,我才会在这里等你过来谈一谈。”
能谈,那就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