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陈扬的捷达停在了湖西区天马派出所的小院子里。
两人还没下车,就听到李卫东带着哭腔的声音:“姐,你是来接我走的吗?”
后座上的李秋禾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飞快的打开车门下了车,跟飞奔过来的李卫东抱头痛哭起来。
陈扬也下了车,两名看样子是派出所领导的警察快步迎了上来,纷纷伸手道:“陈处长,你好!”
陈扬跟两个警官依次握了手,问道:“还要办什么手续吗?”
“不,不用了,都办妥了。”一个年老点的警官忙摆手道,“受害人,哦不,那几个小流氓已经把他们诬陷李卫东的罪行招了出来。”
“哦,那谢谢二位了。”陈扬点点头,转身刚要重新上车,却看到李卫东满头满脸都是大块大块的瘀伤,立刻就火了,回过头怒道,“你们对李卫东用刑了?”
两个警官对视一眼,想推到那几个小流氓身上,可李卫东身上很多处瘀伤都是新的,压根就推不掉,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讪讪的站在原地,尴尬不已。
陈扬脸色一冷:“两位是天马所的领导,对吧?”
“嗯。”两人齐声应道。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去彻查,凡是有份擅自对李卫东用刑的警员,在明天下午下班前,统统上报到你们的上级机关。不然我会亲自写一份报告交到省公安厅,你们俩的官也别想再当下去了。”
扔下话,陈扬便即拉开车门上了车,一轰油门,捷达飞快的冲出了派出所。
两个警官目瞪口呆的看着捷达扬长而去,尽皆默然。
半晌过后,年老点的那位才回过神来,掏出一盒烟,散了一支给边上另外一位,问道:“王所,这姓陈的是哪个单位的,说话这么冲啊?”
“我懂个逑,前头裴局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总之是个处长吧。”王所接过烟,没好气的回道。
“真要查擅自用刑的人员?”年老警官下意识的往所里瞅了一眼。
“那还用问?裴局说了,这啥陈处长的事要办不好,直接撤了咱俩。娘的,这省城的官儿可真不好当,是个人都能对咱吆五喝六的。这年头警察算个毛啊!”王所忿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