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记。”
方逸边合起文件,也没起身,坐在老板椅上,有些奇怪道:“陈扬同志,你怎么来了?”跟着又笑笑说道,“你那里这段时间不是应该很忙的吗?怎么还有空到交州来?”
的确,做为市里的一把手,对陈扬这种屡屡让他难堪的下属,他没理由会喜欢。当然,也许他早就不认为陈扬还是他的下属了。
而他刚才话里用的是“交州”而不是“市里”,就很能说明问题。
陈扬当然能听出方逸话里的酸味,但还是保持笑容道:“开发区的工作是挺忙的,但我还是有点事想找方书记聊聊。”
“哦?”方逸看了看陈扬,然后终于从老板椅上起了身,缓步走到沙发旁边,对陈扬示意了一下,“坐。”
接下来,他也没有看茶的意思,直接开口问道:“陈扬同志,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嗯。”陈扬点了点头,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把来意说了出来,“是这样的,我想问问关于我们开发区闵柔同志被市纪委调查的事儿。”顿了顿,又说,“闵柔同志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工作很重要,我个人绝对相信她不会做出任何违反党内纪律的事,而且,我不希望因为她被纪委调查而影响到开发区的一些正常运作。”
方逸看了看陈扬,却没说话。
陈扬只能接着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市纪委方面能尽快把问题查清楚,还闵柔同志清白的同时,尽快恢复她的工作。”
方逸嘴角动了动,咳了一声,才说道:“关于开发区的闵柔同志被市纪委带走调查的事儿,我也有所耳闻,但我一向来的工作原则是,尽量不干扰纪委的工作。”
方逸一句话就堵死了一万种可能性,同时也证实了陈扬来之前的一些猜想——这件事从一开始,或许就已经有方逸的黑手参与其中了。
至于方逸到底想干什么?陈扬还不敢确定。
也许他是想顺藤摸瓜,从闵柔嘴里套出点什么对他有用的材料,进而打击自己,把他眼红良久的开发区重新夺回去。更甚至,他也许纯粹就是为了恶心报复一下自己也说不定。兴许他不知从什么渠道得知自己跟闵柔关系暧昧,既然搞不了自己,就对自己的身边人下手咯。
人的想法很奇怪的,谁规定市委书记就一定得是高大全的,一点阴暗心理就没有的?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陈扬相信方逸还不至于这么变-态。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即便最后没搞到什么有价值的材料,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话已经都被方逸说死了,陈扬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他很利索的从沙发上起身,边整理了一下衣角,边朝方逸点点头道:“那好,既然市里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会向省委问清楚具体情况的。”
方逸跟着便也笑着从沙发上起了身,似乎对陈扬的话没什么感觉,笑道:“陈扬同志,虽然具体情况我不是太了解,但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前面听纪委工作组的同志汇报说,经过工作组成员连续五天的思想工作,闵柔同志已经初步交代了自己身上的一些经济问题......”
“什么?”陈扬猛的转回头,很不礼貌的冷声打断了方逸的话,紧跟着就有些情绪不稳的朝方逸大声说道,“方逸,你究竟让市纪委的人对闵柔干了些什么?想屈打成招吗?”
方逸冷笑一声,似乎对陈扬的不礼貌很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