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着,他运指如飞,画面立时便切到了隔壁306号包厢里,只见一个长相冷峻的男人正跟一个漂亮女孩子有说有笑的聊着天,看这画面,两人神态亲昵,若说他俩没有苟且关系恐怕连鬼都不相信。
只可惜的是,这个男人似乎对会所的监控装置很熟悉,每每到了两人情浓的关键时刻,虽然是无声的录像,但现场的小弟们都几乎能听到包厢里那名漂亮女孩子的呻吟声了,可这个该死的男人总是会很巧妙的利用身体遮住监控探头,只留给监控探头一个大大的背影,这就好比看三极片到了关键时刻,电视里突然满屏全是马赛克,简直让人郁闷到发疯,甚至更让人气愤的是,两人坐了没多会儿就走了,而临离开包厢前,这个男人居然还饶有兴致的在门口处稍停了片刻,然后一脸平静的朝天花板最角落的地方瞥了一眼,嘴角也露出了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冷笑来,似乎早就知晓今天会被人翻出监控档案来看一样。
吴振邦当然也看到了这丝冷笑,尽管已经过去多时,并且看到的只是影像资料,但他仍然能清晰的感觉到,藏在这个冷笑后面的冰冷杀意。这让他心里禁不住就哆嗦了一下,跟着有点气急败坏朝左右喝道:“好了,关起来吧”
“吴总,您饶了我吧,我真的只是被奸人蒙蔽,我再也不敢了,今后您让我干什么,无论是杀人放火,我都绝不二话”
这时,自以为立下一功的高强迫不及待的替自己求起情来,如同刚磕了药一样,抱住吴总的右脚就是一阵哀求。
在场的都是吴振邦的心腹手下,大多了解这位老大的性格,虽然高强跟他们关系不错,但也知道这次高强背叛了吴总,这条命肯定是保不住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由谁来主持家法,亲自手刃掉这个出卖兄弟的反骨仔。
果不其然,只见吴振邦平复下心情后,又恢复了平日里从容不迫的状态,他伸手轻轻拍了两下,然后淡淡说了一句:“徐倩,你出来吧。”
很快,击掌声刚一落下,侧门吱呀一声轻轻被人推开了,只见一身职业套装的徐倩从侧门里面走入了房间,看样子她应该不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恐怖的场合,神态跟平时一样,从容淡定,脸上甚至还挂着招牌式的腻人微笑,走近后,很乖巧的喊了声:“吴总,您有什么吩咐。”
吴振邦微微一笑,朝边上拿着一柄匕首的毛子道:“毛子,把刀给徐小姐。”
徐倩顿时吓得花容变色,急道:“吴总,您这是我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的”
吴振邦却是淡笑着说道:“呵呵,别担心,徐倩,我知道你对我很忠心,不过这反骨仔平日里跟你关系最是要好,这么着吧,就由你亲自送他这最后一程吧。”
众小弟闻言心里都是一惊,徐倩也没想到吴振邦这么变态,居然让自己一个女流之辈来给叛徒放血,要知道自己这辈子可是连鸡都没杀过,更别说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了。
可眼下她没有第二种选择,只能一边用哀求的眼神投向微笑着的吴振邦,一边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过了从毛子手里塞过来的那柄闪烁着森然白光的匕首。
匕首刀柄的位置被毛子抓了一段时间了,这时还留有余温,可那锋利无比的刃口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徐倩勉强握住匕首,可就连她自己都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现下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不是在颤抖着的。
“好了,高强,你还有其他话要说么?”
高强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这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突然间犹如回光返照一般,亢奋了起来,他拼命从地上跳了起来,只可惜刚一有所反抗,立刻就有两个打手恶狠狠的扑了上来,然后二话不说便劈头盖脸的用脚朝他身上一通猛踹,这时倒在地上的他也不求饶了,反倒是破口大骂起来:“**的,姓吴的,你他**还好意思说自己待老子不薄,老子拼死拼活的跟了你这么多年,替你挨过刀子,可你他**却是怎么对老子的,你他**发了大财,自己每天大吃大喝玩女人的肆意享受生活,可老子我们这些替你卖命的兄弟落着什么好了,一个月就发那几千万把块钱够个毛啊?还他**美其名曰是公司制度,我去你**,公你吗司,老子兄弟几个能不长反骨吗?你他**问问在场这些个兄弟,谁他**心里痛快了”
“让他他**给老子闭嘴”
吴振邦初始还能勉强保持淡定的微笑,可随着高强的骂声越来越大,那一个个字眼更像是针扎在了他胸口一般,让他变得怒不可遏,一张白皙的面庞也瞬间如充血一般,红得发紫起来。
其他在场的兄弟个个面面相觑,心底里甚至有几分认同高强的话,的确,别看每个月能旱涝保收的从公司领导几千大洋的工资,可毕竟大家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活儿,过的都是纸醉金迷的生活,几千大洋够干什么的啊?再说了,你吴总现在算是洗白了,可兄弟们哪个在局子里没有一叠厚厚的案底,哦,总不可能你用得着的时候便叫兄弟们出来给你卖命,用不着的时候就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就跟家里养了几十条狗似的,有你这么当老大的吗?
很快,高强的声音重新被那团破布给塞回了喉咙里,可他自知死期不远,被摁住在地上却还犹自不停的拼命挣扎着,但只可惜此时他只是砧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只闹腾了十多秒钟,就被两个小弟连脚也给死死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