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院落里显得异常的静谧,只有隔着房门的隐约抽泣声传来,那却是小郡王绝望的哭泣之声。
这气氛,着实是有点尴尬的。可是这种尴尬的始作俑者香茅子,竟然毫无拘谨羞愧之意,她思考了一下,竟然回去拿了自己那份盆子和毛巾之屋,大大方方在众人的注视下,进去了盥洗室。
她竟然还有心思去洗澡!
对于香茅子来说,这反而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了。
打架就是打架,打输了认输又怎样。有本事下次赢回来啊,光知道丢脸回去哭,那不是更丢脸?!
香茅子依然不明白大家为什么都用那样奇怪的眼神来看自己,想不明白,她就不想了。她干脆去洗澡。参加完这么长时间的比拼,她身上破损的脏污的地方很多。
盥洗室也是香茅子从未见过的,仿佛池塘那么大的台子,里面装满了温热的水,汩汩的从一个青铜的兽头机关里吐出来。
周围的窗户上挂着各种竹帘,里面却并不阴暗,相反有些明亮。香茅子在一个屏风后脱好衣服,如一尾黑溜溜的小鱼一样滑进了这汪温暖的池塘中,畅快的来回游了一遭。
这里真好啊,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浴室,而且还如此的温暖干净。
香茅子玩了一会就仰面躺在了池水上,巨大的浮力托着她,让她能轻松的飘浮在水面上。
其实,她内心一点都不轻松。
因为她知道的比着院子里所有的孩子都多,因此也能更加清晰的看到后面的路,那将是一条无比曲折、漫长的攀爬之路。
水流慢慢推送她到了池子边缘,她一个翻身就坐在水中,曲起膝盖坐稳了,然后举起两只小手。
一双小小的手掌上,其实满是做活留下的疤痕,还有掌心厚厚的茧子。
香茅子良久的凝视着自己的双手,自己,怎么就是寒鸦漏风体了呢?
“你这个根骨,走一步退两步,想要在根骨打熬上有寸进,那不仅需要大量的灵药灵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简直太难了!”
月离仙人的话不断的在她耳畔重复。
沉思良久,香茅子用力把小手一推,在水面上击打出大大的水花。
然后她笑了,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本应该绝望难过的时刻,她笑得如鲜花盛放一样灿烂。
根骨不好那有怎样?!
往好处想想,首先自己是有资格修仙的,已经是跨进了这个门槛;其次,虽然说难不是还有解决办法吗,那些灵丹啊,灵药啊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看起来应该总是有办法弄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