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茅子看了看谢辞君手心的璇玑钮,又看了看兼诸真君。
她看到兼诸真君没有看那璇玑钮,而是看着自己。
“辛夷,东西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你要选择自己的路,不要管那些死物。”兼诸真君开始并不知道谢辞君还有这么一出,忍不住又劝了香茅子,要她认真去选。这几个峰头可都是天大的机缘。
香茅子看着兼诸真君,虽然感情上依然难受,可理智上却逐渐已经占据了上峰。
她擦了擦脸,然后看着谢辞君,“只要我拜师,您就把这个璇玑钮给我么?”
谢辞君说,“绝无戏言。”
于是,香茅子毕恭毕敬的重新对着谢辞君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师父在上,弟子辛夷给您见礼。”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了香茅子,谢辞君用无形之力将香茅子扶正,然后把那枚精致的璇玑钮递给了辛夷。
香茅子接过,双手捧着重新跪下,举过头顶,“师父,不肖弟子辛夷,以后不能再您身边聆听训示了。”
这下,反而轮到兼诸真君道心不稳。眼泪几乎要流了出来,他立刻闭目接过那枚璇玑钮,不肯再睁眼睛,狠狠心挥手,“且自去吧!”
香茅子给兼诸真君又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来。
一步一回头的走出了赤焰剑坞,终于在跨出远门那一步之后,快步的冲出门去,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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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茅子内心烦躁烦闷,仿佛赌气似的不停乱走,一口气跑出好远,直到再也看不到赤焰剑坞的影子,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谢辞君一路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他身穿青衣,把修为隐隐压制在筑基后期,丝毫不显端倪。
香茅子低头乱走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您费这么大力气,干嘛非要收我当徒弟?我欠了一屁股债,身无长物,根骨稀松,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谢辞君听她这么问,不由笑了,“巧了,为师也欠了一屁股债。徒儿啊,等你将来就知道了,这人与人之间啊,讲究的就是一个缘法。你看你自打来到剑州就到处欠债,望舒峰也欠、太玄峰也欠。师父我啊,跟你一样,债主也是无数。这不是天生的缘法么?”
香茅子瞪着死鱼眼看着自己新任的师父。
灵光一闪之间,她忽然意识到,这位大名鼎鼎的落华峰峰主,不正是苏师兄的师父吗?!瞬间苏师兄悲惨的遭遇就翻上了心头。
整个人都僵住了。
坏了,刚刚情绪波动的太厉害,加上她从来没有过另投它门的想法,故而完全没意识到谢圣君就是苏师兄的师父这件事!